昨天坐长途拼车遇上个女司机,车费谈好150,刚开到目的地她就拔了车钥匙,低声恳求:兄弟,车钱我不要了,你能帮我个忙吗?
车停在柳河镇正街的“福来饭店”门口时,天已经擦黑。 王玉华没有熄火,双手攥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 她的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,死死钉在饭店门口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身上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伸手拔下车钥匙,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百五十块钱,塞进我手里。 “兄弟,车钱我不要了,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颤抖。 我没说话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 饭店门口那个男人正在跟人递烟,侧身低头点火时,露出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。 半年前,我在长贵五金行门口蹲了整整三天,等的就是他。 我捏着那张钱,忽然改变了主意。 01 腊月二十三,北方小年。 我赶到县客运站的时候,售票窗口已经关了,去柳河镇的末班车三点四十发车,我迟了二十分钟。 站前广场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辆私家车,一个秃顶男人靠在车门上冲我招手:“兄弟,柳河镇的,走不走?”我问多少钱,他说两百。 我扭头就走。 两百块,来回四百,货款还没要到手先搭进去四百。 我站在出站口点了根烟,天灰蒙蒙的,北风刮得人脸疼。 手机响了,是我媳妇。 “到柳河镇了没有?”她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,带着一股子寒冬腊月的气息 “没赶上末班车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“李超,那钱都拖半年了。咱家进货的款子还压在人家手里,你倒好,连个车都赶不上。”我没接话。 她说得没错,我理亏。 长贵五金行那笔货款,三万两千块,去年七月结了一批货,说好月底结账,结果一直拖到现在。 我去过两次,第一次店里人说老板不在。 第二次店门上贴着“暂停营业”。 电话打到店里,接电话的人推三阻四,说老板去外地了,让我过阵子再来。 后来我托人找了个律师,发了一封调解函过去,石沉大海。 这次听说许长贵回了柳河镇,我连夜买了票赶过来,结果还是扑了个空。 正想着怎么回媳妇的话,一辆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停在我面前。 车窗摇下来一半,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。 齐耳短发,眉眼干净利落,眼角有细细的纹路。 “ 去柳河镇? ”她问。 我打量了一眼那辆面包车,车漆是灰白色的,好几处划痕,但玻璃擦得亮堂堂,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旧书包。 “多少钱?” “一百五。到镇口。”比秃顶男人便宜五十。 我没急着上车,多问了一句:“你跑这条线的?”她没回答,从车窗里递出一本驾驶证。 “ 王玉华,柳河镇人。 ”照片上的她比现在年轻几岁,眉眼没什么变化。 我掏出手机拍了驾驶证和车牌号,发给我媳妇。 隔着车窗我能看见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 我把车牌号发过去后补了一条消息:到了给你打电话。 车里比外面暖和。 座椅套是后配的,洗得发白,但很干净。 仪表台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还有一包拆了口的纸巾。 王玉华上车后先调整了一下后视镜,然后挂挡起步,动作老练利落。 “这么晚还跑车?”我没话找话。 她瞥了一眼后视镜,说:“白天有点事耽搁了,不然早回去了。”车拐上出城的大道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 我靠着座椅闭目养神,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跟许长贵开口。 三万二,不是小数目。 我手里压着一批货等着周转,再拖下去,下个月进货的钱都该凑不齐了。 媳妇说得对,这钱要不着,日子就不好过了。 面包车驶出城区,上了省道。 路面坑洼不平,车身颠得咯咯响。 王玉华开得不快,稳稳握着方向盘。 行到一处岔路口时,她没有直行,忽然打了方向盘拐上一条辅道。 “怎么不走主路?”我睁眼问道。 “ 前面路口有运管的执勤车。 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“ 拼车被查到要罚一万。 ”我愣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 她这条路走得很熟,七拐八拐绕过两个村子,又汇上主道。 经过一个村口小卖部时,她停了车,按了两下喇叭。 小卖部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一个老太太拎着两箱牛奶走出来,王玉华下车帮忙搬进后备箱,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票子递过去。 老太太接过去时随口说了一句:“姑娘,你家老许那个店里的账补上了没有?”王玉华脚步顿了一下,含糊应了一声,拉开驾驶座的门上了车。 “你家人也是做买卖的?”我随口问。 “开了个五金铺子,小本生意。”她说着发动了车,没接话。 我靠在座椅上,眯眼看窗外。心里的念头转了一圈,又歇了。 02 过了那个村口,路就不好走了。 省道坑洼多,对向来车开着远光灯,一晃一晃的,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 王玉华放慢车速,紧贴着右侧路沿走。 我注意到她的坐姿,身子前倾,目光全落在路面上,两只手稳稳把住方向盘,偶尔抬眼看一眼后视镜,又迅速收回视线。 这个女人开车,有股子说不出的谨慎劲儿。 “这条路你常跑?”我靠着座椅问。 “这两个月跑得多一些。”她说。 话不多,问一句答一句。 行到一个路口,前方有警灯闪烁。 王玉华忽然收油减速,向右拐上一条河堤路。 那条路窄,只够一辆车过,两边是枯黄的杨树和结了薄冰的渠沟。 “这边也能到柳河镇?”我问她。 “绕几里地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这条道运管查得松。”面包车在河堤上颠颠簸簸地走了十几分钟,重新拐上柏油
1954年中央会议上,周总理为何嘱咐陈赓带枪坐在高岗身后?
提供足球运动的安全知识教育,包括运动损伤预防、急救培训和教练员认证服务。...